一场毕业典礼演讲变成了人工智能反弹时刻
当谷歌前首席执行官埃里克·施密特登上亚利桑那大学毕业典礼的讲台时，这场活动并没有停留在一场关于机遇、雄心与未来的常规讲话上。根据 The Verge 的报道，随着施密特的发言转向人工智能，他多次被嘘声淹没，清楚而公开地表明，人工智能引发的争议已经不再局限于科技行业内部。
这一时刻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毕业典礼通常是经过精心编排的场合。即便演讲者具有争议，整体形式也往往更偏向象征而非对抗。因此，这种反应格外引人注目。它表明，对人工智能的怀疑已经不再局限于政策听证会、劳工争论或网络批评。它正出现在公共市民仪式中，而且是由即将进入一个本就充满不确定性的劳动力市场的人们发出的声音。
The Verge 将这次反应描述为硅谷再次没有读懂现场气氛的例子。这种解读与现场的紧张气氛相符。毕业典礼演讲通常要求毕业生去想象可能性，但如今很多学生听到的人工智能，已不再是他们能够掌控的工具，而更像是一股可能重塑他们可获得工作的力量。在这样的语境下，来自科技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乐观说法，听起来更像是轻描淡写，而不是激励。
为何观众会有反应
文章指出了一个直接原因：人工智能本来就是一个充满争议的话题，而面对受损或不稳定就业市场的毕业生，可能会对它格外反感。这并不意味着现场每个人的反对理由都相同，但它有助于解释为什么标准的亲技术信息，不再得到标准化的接受。
施密特并没有忽视这种焦虑。The Verge 称，据 Business Insider 报道，他承认人们担心机器正在到来、工作正在消失、气候正在崩坏、政治正在碎裂，而年轻人正在继承一个并非由他们造成的烂摊子。他称这些担忧是合理的。这个承认很重要，因为它意味着公众对人工智能的情绪，并不只是误解的产物。人们有现实层面的担忧，而这些担忧足以在庆祝性活动中显现出来。
与此同时，文章还写到，施密特在要求观众让他说完自己的观点时，显得明显很不耐烦。这种反应反映了人工智能辩论中的另一种模式：技术界人士常常在口头上承认恐惧，但仍然期待观众把更大的发展方向视为必要或有益。一旦信任受损，这种说法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上火箭”这句话已经不是同一种感觉了
最终，施密特告诉毕业生，如果有人给你一个火箭上的座位，你不需要问是哪一个座位，直接上去就行。换作别的时代，这句话也许会被理解为一种熟悉的、抓住机会的呼吁。但在这个语境下，它的含义不同了。对很多听众来说，问题不是创新是否快速推进，而是推动这种速度的机构是否真正认真对待了公共成本。
The Verge 将这句话与施密特此前把人工智能描述为被低估的说法联系起来。这种连贯性很能说明问题。从行业视角看，人工智能仍常常被视为一台等待被更充分拥抱的巨大收益引擎。从持怀疑态度的公众视角看，同样的话语则像是在施压，要求人们先接受颠覆，再去提问。
愤怒不止一个来源
The Verge 还指出，一些毕业生嘘施密特，是因为去年针对他提出的性侵指控。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它让这场事件无法被简单归结为单纯的反人工智能情绪。公众反弹往往会叠加多种不满。一个发言者之所以成为目标，不仅因为他当下说了什么，也因为他所代表的东西。
不过，文章的核心判断仍然有说服力：关于人工智能的讨论已经火药味十足，足以在毕业典礼上引发持续的敌意。这一点意义重大，因为科技行业多年来一直以为，随着工具越来越普及，反对声音会逐渐减弱。结果恰恰相反，更广泛的部署可能正在让反对意见变得更个人化，也更直接。
对行业的更大信号
The Verge 认为，公众舆论对人工智能的态度越来越负面，而企业却仍在把它推向日常生活的更多领域。这种脱节或许是亚利桑那州这一幕最重要的教训。科技公司常把采用某项技术视为同意的证据。但许多用户之所以接受这些工具，只是因为它们已经嵌入到他们本就需要的产品、工作流程和机构之中。这并不等于热情拥护。
毕业典礼上的反弹显示，当人们有机会现场回应时，会发生什么。他们评估的不只是人工智能系统的技术优点，还在回应一整套关于工作、控制、信任、权力和可信度的担忧。行业领袖或许仍相信人工智能的长期理由压倒性地充分，但公众对胜利主义话语的耐心，似乎比不久前更薄弱。
这并不意味着拒绝是普遍或永久的。但这意味着，围绕人工智能的社会许可，如今已成为一个活跃的政治和文化问题。每一次新的部署、演讲和职场变化，都会通过这层滤镜被解读。在亚利桑那州，嘘声把这种转变变成了一个可见的瞬间：提醒人们，关于人工智能的争论已经不再是在公众周围发生，而是在公众做出回应之中发生。
- 埃里克·施密特在毕业典礼上谈到人工智能时，亚利桑那大学的毕业生多次发出嘘声。
- The Verge 说，刚进入艰难就业市场的毕业生可能会对人工智能格外反感。
- 施密特承认，对工作、气候和政治的担忧是合理的。
- 据报道，部分嘘声还与去年针对他提出的性侵指控有关。
本文根据 The Verge 的报道改写。阅读原文.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theverg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