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成本定义的新监视难题
北约正在重新思考如何监视天空，而推动这一变化的并不是某种单一的突破性武器，而是现代战争的经济逻辑。北约盟军转型最高司令皮埃尔·范迪耶海军上将表示，在看到低空无人机和导弹在乌克兰以及涉及伊朗的冲突中的有效性后，联盟正在调整其空中监视方式。他的核心观点直截了当：当今的对抗是一场“成本战”，真正相关的衡量标准不仅是目标能否被击中，还在于能否以低于攻击者投放成本的代价将其探测并摧毁。
这种表述很重要，因为它推动北约超越依赖少数高端空中监视平台的传统模式。廉价无人机、低空巡航导弹以及密集的攻击组合，迫使防御方扩大搜索范围、处理更多模糊航迹，并且持续不断地这样做。如果每次拦截都需要昂贵的回应，防御方即便阻止了破坏，也可能在财政上落败。
范迪耶的言论表明，北约正越来越把监视视为这场成本方程的基础。预警、跟踪和识别决定的不只是一次攻击能否被阻止，还决定回应能否以合理成本扩展。如果联盟无法在广阔战场上可靠探测低空威胁，下游的一切都会变得更昂贵、更脆弱。
为何北约正走出传统AWACS模式
这场重新思考的一个关键部分是盟军联邦化监视与控制，即AFSC项目，其目标是取代北约老化的波音E-3A AWACS飞机。这些飞机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一直服役，机身上方安装的大型雷达圆顶使其极易辨认。它们在波罗的海和黑海沿岸的巡逻任务，以及对乌克兰上空的监视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但联盟现在显然认为，单一平台的答案对于未来的威胁环境而言过于脆弱，也过于受限。
范迪耶表示，下一代监视架构不会是一种单一机型，而将是一个由太空、空中和地面组件结合增强雷达能力构成的“系统中的系统”。其逻辑很直接。分布式网络更难被摧毁，可以覆盖不同高度和角度，并且能够随着新传感器和软件成熟而逐步升级。
这也是北约对韧性的战略性转变。AWACS机队把能力集中在少数高价值资产上。联邦化架构则把这种能力分散到多个层级和领域。在实践中，这可能意味着更依赖卫星、更依赖地面传感器、更依赖网络与指挥控制，而不再假设少数几架空中预警机就能支撑整个态势图。
这一变化出现在北约临时替代计划遭遇重大挫折之后。2025年11月，一项用于采购6架波音E-7A“楔尾”预警机的数十亿美元交易破裂，原因是其被描述为失去了“战略和财务基础”。这次失败进一步加大了“下一步该是什么”的紧迫性。
近期战争的经验正在改变需求
北约更新后的优先事项反映出，近期冲突如何压缩了侦察、打击和消耗之间的距离。低空目标之所以难以应对，正是因为它们利用了地形、杂波和雷达局限。无人机可以廉价、数量众多且适应性强。导弹则可能从为其他飞行剖面优化的传统系统覆盖范围之下逼近。两者共同给防御方施加持续压力，要求更早探测、更快分类。
为加快寻找答案，北约盟军转型司令部上个月向业界发出了信息请求。该请求寻求用于探测、跟踪和识别飞行高度最高达距地面10,000英尺空中威胁的即时和新兴技术。这个高度上限涵盖了许多无人机和低空导弹尤其棘手的作战频段。
这一重点值得注意，因为它表明北约并未把这视为遥远的现代化项目。联盟正在试图弥补当前的作战缺口。监视正在与指挥控制和防空一起被重新审视，而不是作为一个孤立的传感器采购问题，而是作为持续战争所需架构的一部分。
对太空跟踪的提及也凸显出联盟思维扩展得有多快。美国已经在将卫星跟踪作为自身多领域监视图景的一部分进行投资。北约转向分层系统，意味着未来的预警网络将需要足够快地融合来自轨道、飞机和地面系统的数据，以支持实时防御决策。
北约的表态说明了什么
- 联盟认为廉价无人机和低空导弹是新空中监视问题的核心驱动因素。
- 北约希望用更广泛、分布式的监视网络取代其老化的E-3A AWACS机队。
- AFSC项目被定位为一个多领域的“系统中的系统”，而不是单一平台替换方案。
- 业界已被要求提供能够探测并识别距地面10,000英尺以下目标的技术。
其战略含义是，监视战正变得与可负担性之战密不可分。北约不仅在问如何探测空中威胁，也在问如何以可持续的方式防御大规模、反复出现的廉价攻击手段。这与冷战时期催生AWACS的那类问题不同。
对联盟而言，乌克兰和与伊朗相关冲突带来的真正教训或许是，持续性如今与峰值能力同样重要。一个能够在压力下生存、适应并持续生成可用态势图的网络，比少数更难替换、也更容易被瞄准的高端平台更有价值。北约对监视体系的重新思考反映了这一转变。天空依然是战场，但越来越多地，这场竞争始于谁能以可接受的成本理解其中最低空区域的态势。
本文基于Breaking Defense的报道。阅读原文。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breakingdefens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