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高温正变得更加频繁、更加严重，而人们在实地应对高温的方式，往往与机构规划的方式截然不同。《自然·气候变化》发表的一篇题为《将正义带入对高温压力的非正式适应》的新评论文章指出，基层应对高温的做法并非等待被官方项目取代的权宜之计。它们是必要的韧性工作——而正式系统却常常忽视它们。耶鲁环境学院新闻服务部采访了合著者、城市可持续性助理教授布里安娜·卡斯特罗，探讨为何这一区分至关重要，以及如何弥合这一差距。
两套系统，同一片街区
卡斯特罗明确区分了两种适应高温的模式。正式适应是通过机构规划和资助的：高温行动计划、纳凉中心、劳动法规和基础设施投资。它通过官方渠道推进，并出现在公开的时间表上。
非正式适应是人们自行采取的行动，与这些系统并行，或完全脱离它们。用塑料布加固屋顶。在一天中最热的时段暂停工作。在社区水龙头处共享水源。因为附近没有官方设施，庭院或学校就成了纳凉空间。这种应对模式依靠的是本地知识、信任和邻近性，而非官方规划。
- 正式措施由机构设计、资助和跟踪，并遵循公布的时间表。
- 非正式措施源于邻里之间的关系，取决于谁住得离谁近。
- 在实践中，两类措施都不是固定不变的——边界因街区而异。
分界线比看起来更模糊
卡斯特罗说，在实地，这两套系统几乎从未完全分离。它们不断互动。在正式系统缺位、资金不足或过于僵化而无法及时响应的地方，非正式做法就会填补空白。反过来，正式项目往往依赖非正式网络才能真正触达人群——一个没人能到达的纳凉中心，并没有发挥规划者预期的作用。
当政策讨论将两者视为彼此分离的世界时，这种相互依赖很容易被忽视。这篇评论文章所反驳的，是那种认为非正式适应只是某种更好事物的临时替代品、一旦真正的基础设施到位就会自行消失的假设。
为何“临时”这一标签很重要
一个悄无声息的投资盲区
当非正式适应被归为临时性事物时，它就变成了看起来不值得投资的东西——人们只能自行承受的东西。这种框架会带来后果。它决定了什么能获得资金、什么会被研究，以及什么会被视为合法的基础设施。
这篇评论文章的作者主张相反的观点：这些做法富有智慧，而且往往是一个家庭与危险热浪之间唯一的屏障。它们理应按照这一标准被理解，而不是被贬低为对正式规划的劣质模仿。
谁在承担重负
在脆弱社区，利害关系最为重大，那里获得正式适应的渠道最薄弱，对非正式网络的依赖也最强。临时搭建遮阳设施或组织共享取水点的家庭，并不是在选择一种迷人的低技术替代方案来取代空调和官方纳凉中心。他们是在规划的体系无法触达他们时，利用现有条件应对。
这篇评论文章核心的正义框架正是从这种不对称出发。弥合正式与非正式适应之间的差距，意味着要追问：目前是谁在承担高温韧性的成本，又是谁被期望在得不到认可或支持的情况下继续承担下去。
将这些努力视为次优选择，可能会加深它声称要描述的那一差距。它让那些做着最直接、最必要工作的人，拥有最少的资源来维持这些工作。
弥合距离
卡斯特罗将目标设定为弥合非正式实践与正式系统之间的差距——并加强最需要帮助的社区的高温韧性。这项工作意味着规划者和研究人员在应对这一问题的方式上要有所转变：
- 承认非正式网络是发挥作用的韧性基础设施，而非临时替代品。
- 将正式项目与基层实践视为同一系统的互补部分，因为官方努力已经依赖本地网络来触达人群。
- 在设计高温应对措施时，将本地知识、信任和邻近性视为真正的资产。
- 为官方系统注入灵活性，使其在高温来得比规划周期更快时能够及时响应。
这一切并不意味着放弃纳凉中心、劳动保护或基础设施支出。其论点是：当这些工具与已经在维持社区生存的非正式实践相连接时，它们会发挥更好的作用——而将这些实践视为临时性事物加以否定，会使两套系统都变得更弱。
更广泛的启示
随着热浪变得更加频繁和强烈，问题不在于社区是否会适应，而在于哪些适应会被认可。《自然·气候变化》的这篇评论文章指出，塑料布、共享水龙头，以及变成避难所的庭院，并不是韧性的前奏。它们就是韧性——围绕它们建立的正式系统应当被设计成能够看到这一点、为其提供资金并加以强化，而不是等待它们被取代。
本文基于 Phys.org 的报道。阅读原文。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phys.or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