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几乎在每一个维度上都准备引领人工智能革命——计算能力、资本、人才和应用——但有一个明显的例外。这个例外就是电力，而北美电力可靠性公司（NERC）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吉姆·罗布认为，这一缺口应当引起每个美国人的担忧。
在9月15日发表的一篇评论文章中，罗布主张，美国尚未证明其能够以足够快的速度建设新的电力基础设施，以匹配预计的需求增长。压力来自为训练和运行AI模型而建设的数据中心、电气化政策、人口结构变化以及工业扩张——所有这些同时涌向一个本已承压的系统。罗布将这一局面描述为让人们的注意力聚焦于一场早已燃烧的“五级火警”，其驱动力是基础设施长期投资不足以及电网的无序转型。
他的核心论点是，虽然物理约束确实存在，但它们并非故事的全部。相当一部分障碍是自我施加的——根植于大约三十年间形成的思维定式。罗布的处方是有意识地、紧迫地转变若干传统思维方式，首先从美国处理选址和许可的方式开始。
电力是一种输送机制，而非能源来源
要理解为何利害关系如此重大，罗布提出了一个在政策辩论中容易被忽视的区分：电力本身不是能源来源。它是一种输送机制。能源源自燃料——化石燃料、风能、阳光、水或核粒子——而电力的最大优点在于它可以在所有这些能源之间通用转换。
从终端用户的角度来看，一千瓦时就是一千瓦时，无论它在哪里生产、如何生产。正是这种中立性使得充足的电网如此宝贵：它允许经济将任何可用的发电量输送到需要电力的地方，而无需每个消费者关心 underlying 的燃料是什么。
如今，电力约占美国终端能源消费的不到20%。罗布的观点是，这一比例必然上升，而且这种上升并非推测——它已经在发生。
需求驱动因素正在叠加
罗布指出了在同一时刻汇聚于电网的一系列力量：
- 数据中心增长：AI工作负载需要巨大、可靠且持续的电力，而建设速度超过了新供应能够并网的速度。
- 电气化政策：将交通、供暖和某些工业流程转向电网，将燃料需求转化为电力需求。
- 人口结构变化：人口和定居模式持续重塑电力需求的地点。
- 工业增长：国内制造业的扩张增加了大型、恒定的负荷，这些负荷在一代人之前并不以同样的形式存在。
这些趋势中的每一个单独来看都是可控的。但它们叠加在一起，将增加发电、输电及配套燃料基础设施的时间线压缩到了当前开发流程从未设计应对的程度。罗布主张，电气化必须与积极促进强大、可负担电网的政策相配套——以及为其提供燃料所需的基础设施。
真实的限制——以及人为制造的限制
罗布并未忽视实际困难。例如，发电涡轮机的制造能力是有限的，其扩张速度也只能如此之快。供应链、熟练劳动力和专用设备都对系统能以多快速度增长施加了真实的上限。
但他将这些硬约束与第二类障碍区分开来：这些限制嵌入在行业、监管机构和公众过去30年所形成的思维方式中。这些限制不是物理性的。它们是习惯、假设和流程——因此是可以改变的。
这种区分很重要，因为它重新定义了问题。如果每一个障碍都是涡轮机工厂或变压器短缺，那么唯一的答案就是耐心和资本。如果相当一部分障碍是自我施加的，那么答案还包括重新思考规则、期望和默认做法。
思维一：选址和许可应当促进负责任的开发
罗布提出的第一个转变或许是最具体的。在他看来，选址和许可应当促进负责任的开发，而不是主要充当减缓开发的过滤器。
美国历来擅长就大型基础设施的选址进行诉讼、审查和推迟决策——输电线路、发电设施、管道以及连接它们的走廊。罗布的观点并不是审查没有必要。而是说，一个旨在缓慢说“不”的流程，无法交付未来十年所需的基础设施规模。
对于关注AI建设的读者来说，其含义是直接的。一个数据中心园区可以在远短于为其服务的输电线路获得许可和建设所需的时间内完成融资、设计和施工。这两个时间表之间的错配，正是项目停滞之处，也是预计需求超过预计供应之处。
以代际视野进行投资
罗布论点的基础是第二个相关信念：电网支出应被理解为对社会长期需求的投资，而不仅仅是在当前费率案件或预算周期中要最小化的成本。
这种框架对公用事业公司、监管机构和政策制定者评估项目的方式产生了影响。为40年或50年使用寿命而建设的基础设施，如果仅以近期支出来衡量，就会受到苛刻评判。罗布的立场是，美国实际上一直在这样做，由此导致的投资不足正是造成当前被称为紧急状况的条件。
罗布为讨论带来了独特的视角。作为NERC的负责人，他领导着负责制定和执行北美大电力系统可靠性标准的组织，并曾就电网事务在国会作证。他还担任联合国欧洲经济委员会清洁电力系统专家组主席，这使他能够了解其他经济体如何应对同样的转型。
为何思维问题是最难的
技术不会等待许可改革。AI开发周期以月为单位；电网建设周期以年为单位，有时甚至十年或更长。罗布认为，如果美国无法弥合这一差距，它就有可能引领AI革命的所有维度，唯独缺少最终使其能够运行的那个维度。
他所呼吁的四种思维转变，本质上是一个关于顺序和紧迫性的论点：接受物理约束是真实的，然后停止将自我施加的约束视为不可改变。在罗布看来，促进负责任开发的选址和许可、以代际标准评估的投资，以及愿意重新审视30年间形成的假设，正是电网能否跟上需求与电网成为瓶颈之间的区别。
对于一个多年来一直警告供需余量收紧的行业来说，这一信息是尖锐的。五级火警已经在燃烧。罗布提出的问题是：应对措施将受限于钢铁和涡轮机——还是受限于这个国家可以选择改变的习惯。
本文基于Utility Dive的报道。阅读原文。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utilitydiv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