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自动驾驶出租车面临加强地方监管的呼声

伦敦早期的自动驾驶出租车试点，考验的不仅是自动驾驶技术，也在考验谁有权对其进行治理。首都的首次自动驾驶载客服务上月通过Uber和Wayve启动。据《卫报》报道，已有超过10万人加入Uber伦敦候车名单。然而，试点启动同时遭到司机、工会和政治人物越来越强烈的反对，他们认为地方当局需要对在城市道路上运营的服务拥有更明确的权力。

这场争议凸显了一个熟悉的科技政策问题：一项服务从有限部署走向公众使用的速度，是否可能快于负责监管它的规则和机构调整的速度。支持者认为，自动驾驶出租车有可能成为有用的新交通选择。但批评者在追问，这些车辆将如何影响就业、拥堵、公共交通、无障碍出行和乘客安全，以及当问题出现时，伦敦交通局是否应有权介入。

伴随阻力的启动

Wayve已与Uber合作，为伦敦提供首批可供雇用的自动驾驶出租车。《卫报》报道，目前运营的无人驾驶车辆数量很少，但此次启动的象征意义远大于车辆数量。它把自动驾驶网约车带入欧洲最复杂的城市交通系统之一。在这里，黑色出租车、公交车、铁路、自行车、配送车辆和私家车都在争夺有限的道路空间。

Uber司机计划在Wayve总部和车库外举行抗议。他们担心的不只是目前道路上的少数车辆，更是大规模部署可能对生计造成的影响。报道称，Wayve本周已将试点扩大到曼彻斯特，而Uber表示计划从明年开始在全球部署10万辆Nvidia自动驾驶出租车。Uber高管还谈到，到2040年，新车可能实现自动驾驶。

这些雄心使争论不再只是围绕一项新奇服务，而是关乎城市工作的长期形态。司机担心，自动化车队可能取代目前通过网约车和出租车服务谋生的大量人员。这些担忧延续了平台企业与交通劳动者之间早期的冲突，但自动驾驶提高了风险，因为这项技术的目标是彻底从运营模式中移除司机。

要求赋予伦敦交通局权力

伦敦市长萨迪克·汗和伦敦交通局都对这一试点表达了不安。伦敦议会交通委员会的一份报告呼吁英国政府下放自动驾驶出租车服务的管理权，使伦敦交通局能够批准或暂停运营。

委员会的立场源于人们对自动驾驶载客车辆所宣称若干益处的不确定性。报告提出了其对公共交通和拥堵的影响问题，也提到了残障乘客的安全保障和无障碍出行。这些都是一个以系统而非单次出行为基础制定交通政策的城市中的实际问题。一项让点到点出行更易预订的服务可能对乘客具有吸引力，但政策制定者还必须考虑，它是否会让人们离开公交车、火车和步行，或向已经拥挤的街道增加更多车辆。

赋予伦敦交通局明确权力，可以建立更清晰的地方问责机制。它能让负责管理伦敦大部分交通网络的机构根据当地条件评估自动驾驶出租车运营，并在必要时暂停服务。《卫报》报道称，委员会主席卡罗琳·拉塞尔表示，议会并不确信伦敦应该简单接受运营商提出的自动驾驶载客服务模式。

技术只是部署的一部分

伦敦的争论说明，自动驾驶不能只通过车辆性能来评估。即便系统能在明确限定的条件下安全导航，面向公众部署还涉及更广泛的决策：车辆在哪里运营，事故如何处理，向监管机构共享哪些数据，乘客如何获得帮助，以及服务是支持还是削弱更广泛的交通目标。

伦敦也是任何自动化系统都必须面对的高难度环境。这里有密集的行人区域、不规则的道路布局、频繁的施工、复杂的路口以及多种交通方式。这并不意味着自动化不可能实现，但运营规则、监测和执法将成为公众信任的核心。

对乘客而言，超过10万人进入候车名单，说明人们对尝试自动驾驶出租车有很大兴趣。对司机而言，这一前景显得更加迫近，也更具威胁。两种反应可以同时为真。政策挑战在于，不能把对新服务的热情当成管理其社会和交通后果的替代方案。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眼前的问题是，国家政策是否会赋予伦敦更大的自动驾驶出租车管理权。长期问题则是应如何使用这种权力。一个有意义的地方监管框架需要处理公众报告、安全监督、无障碍出行、交通影响，以及自动驾驶网约车与公共交通之间的关系。

随着试点扩大，伦敦的经验也可能影响英国其他城市。这场较量并不只是自动驾驶出租车支持者与反对者之间的对立，而是围绕一项新兴技术在公共空间中获得规模化许可的条件展开。当自动驾驶车辆从演示走向载客服务时，这个问题将与车内软件本身同样重要。

本文根据《卫报》的报道编写。阅读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