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拟在小学禁用生成式 AI

挪威收紧学校对生成式 AI 的规定

挪威正推动在小学基本禁止生成式 AI 工具使用，在如何让人工智能进入早期教育方面，采取了欧洲迄今最明确的政策立场之一。新规预计将于2026年8月下旬新学年开始时生效。

根据《The Decoder》的报道，在这项政策下，1至7年级学生，大致相当于6至13岁，通常将完全不得使用 AI 工具。在下中学阶段，即14至16岁，AI 使用将仅被谨慎允许，并且必须在监督下进行。更高年级的学生则会学习如何恰当使用 AI。

政府的理由很直接：核心学习能力优先。首相约纳斯·加尔·斯特勒表示，学校最重要的任务是确保儿童学会阅读、写作和数学，并认为不加批判地使用 AI 可能会让学生跳过重要的学习步骤。

更广泛地回归基础能力

这些 AI 限制并非孤立措施，而是挪威更大范围内努力的一部分，旨在让学校减少对屏幕和数字系统的高度依赖。斯特勒将新规与约自2015年以来学习成绩下滑联系起来，并表示智能手机、屏幕和算法都是造成这一问题的因素之一。

这种表述很重要，因为它把生成式 AI 不仅视为课堂技术问题，也视为更广泛的教育与社会政策争论的一部分。挪威讨论的并不只是 AI 是否能帮助学生更高效地完成任务，而是早期、缺乏结构的使用是否会削弱学校本应强化的、较为缓慢的基础训练。

政府还计划推动立法，要求各市镇在学校提供实体教学材料，实际上是把更多书籍带回教室。斯特勒表示，前任政府对数字媒体给予了过多重视。挪威此前已经禁止学校内使用智能手机，扩大了教师在课堂中的权威，并计划对16岁以下儿童实施社交媒体禁令。

综合来看，这些举措意味着有意逆转“更多数字化接入就一定能改善教育”的假设。在挪威当前的观点中，一些数字工具未来或许有用，但早期教育应更重视直接教学、纸质材料和核心技能培养。

为什么生成式 AI 受到特别审视

生成式 AI 从新奇事物迅速变成日常工具，教育系统仍在判断应将其视为类似计算器的辅助工具、研究助手、抄袭风险，还是三者兼而有之。挪威的做法表明，对年幼儿童而言，风险明显大于收益。

担忧不仅仅在于学生可能作弊，更在于 AI 可能直接打断发展的过程。如果儿童过早依赖生成文本、摘要或解题辅助，他们可能会减少阅读、减少写作，也减少独立思考。对于一个已经担心学习成果下滑的政府来说，这已足以构成限制理由。

挪威仍为高年级学生保留了一定的 AI 使用空间，这表明该政策并不是对这项技术的全面否定。相反，它划出了一条与成长阶段相关的界线。低年级学生应被限制使用；中年级学生只能在谨慎并受监督的情况下使用 AI；高年级学生则应学习正确使用，而不是放任其自行摸索。

这种分层模式可能具有影响力，因为它承认 AI 的教育价值和风险会随着年龄变化。同一个工具，可能削弱早期识字习惯，也可能在日后成为数字素养教育本身的一个 विषय。

国际争论的一部分

挪威并不是唯一收紧规则的国家，尽管各国之间远未形成共识。《The Decoder》列举了若干案例，显示全球应对方式仍然相当碎片化。

日本在2023年发布指南，对13岁以下儿童使用 AI 提出特别谨慎要求，并将 AI 生成的作业归类为作弊。在美国，法院于2024年裁定学校可以惩罚未经授权使用 AI 的行为。伯克利加州大学法学院计划从2026年夏季开始，禁止几乎所有评分作业使用 AI，仅允许用于研究。

与此同时，也有一些政府在朝相反方向前进。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将从2025至2026学年开始，把 AI 设为从幼儿园到12年级的必修科目。在德国，教育与文化部长联席会议则主张将 AI 融入课堂，并认为全面禁令不切实际。

这些差异揭示了教育政策中的更深层分歧。一方认为 AI 主要是一种不可避免的能力，学生必须尽早学会使用；另一方则认为，AI 是一种强大的工具，必须推迟接触、限制使用，或在基础能力稳固之前加以严格结构化。挪威如今明确站在后者一边。

这一决定可能意味着什么

挪威的做法很可能会在整个欧洲受到密切关注，因为它提供的是一个具体的监管模型，而非笼统指导。时机也值得注意。过去两年，许多学校系统一直在发布临时性建议，同时教师和管理者也在实时适应。挪威更进一步，基于对学习质量的明确政治论证，建立了按年龄划分的规则。

这些限制是否会改善结果，取决于实施情况。学校需要对什么算作 AI 工具作出可操作的定义，为高年级学生制定切实可行的监督规则，并形成教师可以执行而不会带来过重行政负担的课堂政策。尽管如此，其意图十分明确：AI 不应取代学习的基础工作。

对于更广泛的 AI 政策争论而言，挪威的决定增强了这样一种观点，即监管可能会因年龄和场景而显著不同，而不是仅仅取决于技术本身。换句话说，问题正越来越少地被问成“生成式 AI 是否适合教育”，而更多地变成“它应在何时、何地，以及在什么条件下被引入”。

随着8月下旬的实施临近，挪威将成为一个重要试验案例，检验一个试图在 AI 工具全面常态化进入日常课堂实践之前，就先对其加以限制的学校系统。

本文依据《The Decoder》的报道整理。阅读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