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监控硬件遭遇抵制
Flock Safety的车牌识别摄像头已迅速遍布美国各城市和县，如今已成为建成环境中人们熟悉的一层景观。这些安装在杆上的设备矗立在十字路口、住宅区入口和高速公路匝道处，记录过往车辆，并将这些信息传送给签约使用该服务的执法机构。它们也成了反对全天候追踪者的首选目标。摄像头被从杆上剪断或以其他方式遭破坏的次数之多，足以让这一现象成为衡量公众情绪的一个粗略指标。任何浏览过Flock部署相关报道下方评论区的人，都已对美国人对被持续监视的感受有所了解；被损坏的硬件只是将这种情绪具象化了。
所有这些破坏行为引出了一个在隐私辩论中很少浮出水面的不起眼问题：当摄像头丢失、被盗或损坏时，谁来支付更换费用？根据管辖这些系统的合同和政策，答案是购买硬件的机构——实际上就是县，因此也就是纳税人。
休斯顿展示了这笔账怎么算
休斯顿在7月提供了一个具体例证，当地居民砍倒了至少六个Flock摄像头。此举是对多个县将与这家监控公司的协议续签至2027年的回应。
这一举动颇具表达性，但其实际效果有限，甚至可能适得其反。由于合同对更换硬件的处理方式，这些破坏非但没有让Flock Safety付出任何代价，反而可能让更多钱流入该公司的口袋。
一条转嫁成本的合同条款
在德克萨斯州至少一个司法管辖区——Fort Bend县，与Flock的协议中包含针对丢失、被盗或损坏设备的条款。客户可以付费请求更换硬件，这些费用被逐项列出：
- 更换标准杆500美元
- 更换高级杆2,000美元
- 每个摄像头800美元
这些钱没有一分来自拆下摄像头的人，也没有一分来自Flock。是县里支付，而县的预算来自居民。因此，作为抗议而拆毁摄像头会触发一张维修账单，最终落在抗议者可能试图为之发声的同一公众身上。
Flock自己的答案：摄像头保护计划
Flock Safety已公开承认这一问题。在休斯顿拆除事件前后，该公司发布了一篇题为《如果Flock摄像头被损坏会怎样？》的博客文章。文章介绍了一项执法机构可以选择加入的服务。
根据该计划——摄像头保护计划，公司表示，当发生损坏时，将免费维修或更换受保的车牌识别或视频摄像头。该计划被描述为可选的年度附加项目，这意味着需要支付经常性保费——而Flock并未公开披露保费金额。因此，各机构不得不在未知的年度费用与反复更换账单的风险之间权衡。
由于该公司不公布价格，各司法管辖区之间难以比较，居民也几乎无法评估该保费相对于直接按需支付更换费用是否划算。
类似保险，但保险公司同时也卖摄像头
这种安排结构不同寻常。它的运作方式类似保险，但与由第三方保险公司提供的汽车保险不同，这里的保护来自制造并销售被保险硬件的同一家公司。每一个损坏的摄像头要么产生更换费用，要么成为加入保护计划的理由，而这两条路径最终都指向供应商的收入。
这并不意味着该计划对县里毫无价值。可预测的年度成本可能比突如其来的维修账单更容易编制预算。但这确实意味着，一个司法管辖区决定为其摄像头投保，同时也是决定加深与销售这些摄像头的公司的财务关系。
最终谁来承担账单
无论账目如何安排，钱都来自同一个地方。无论县里是按次支付更换费用，还是加入年度保护计划，资金都出自其预算，而县预算来自税收。一个已不复存在的摄像头的成本，无论如何都由公众承担。
这有几个值得关注的影响：
- 更换费用是任何破坏行为都可能触发的一项支出，使其成为不可预测的预算风险。
- 保护计划未披露的价格标签使各机构及为其提供资金的居民难以进行成本比较。
- 破坏行为不会给供应商带来任何成本；如果说有什么影响，反而会创造额外的硬件和服务收入。
- 公众对监控的不满并不会转化为对运营该网络的公司的财务压力。
对居民而言，实际的启示是：摄像头损坏的财务后果与隐私问题一样，都是部署辩论的一部分。一个安装车牌识别摄像头的县，同时也承担了维护它们的责任，而合同决定了这一责任要花多少钱。
任何摄像头合同都值得一问的问题
Flock的例子提示了一份简短清单，居民和地方官员可以在系统安装前后进行审查：
- 协议是否包含更换费用表，金额是多少？
- 该机构是否加入了可选的保护计划，该保费使年度成本增加了多少？
- 合同期限为几年，下一次续签是什么时候？
- 对于从未被找回的损坏设备，谁负责？
监控经济的更大图景
Flock事件揭示了监控技术业务的一个持久特征：硬件是分散的，但财务风险集中在采用它的公共机构身上。各县签署多年合同，续签合同——有时不顾当地明显的反对——并承担起对经常遭到攻击的设备的责任。与此同时，供应商收取订阅收入、更换费用和可选的保护计划保费。
与其说这是一桩法律丑闻，不如说这是一种合同结构。但它值得理解，尤其是对那些参加公开会议反对摄像头部署的居民而言。细则决定了谁来吸收反弹的成本，而迄今为止所考察的司法管辖区中，答案与为地方政府几乎所有其他事务提供资金的是同一方。
本文基于Jalopnik的报道。阅读原文。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jalopnik.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