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的骑行推动正在见效——这本来就是计划
十多年来，欧洲各地的城市一直将自行车视为严肃的交通基础设施，而非休闲的附带品。这套策略始终如一：让在密集区域开车变得更不方便、更昂贵，让骑行更安全、更有吸引力，然后让出行方式的转变自然发生。正如Electrek所指出的，欧洲多年来一直鼓励人们放弃汽车，改用自行车和电动自行车出行——在许多地方，这一努力显然正在见效。
这一成功并非微不足道。每一次从汽车转向自行车的出行，都不再消耗燃料、不再争夺停车位，也不再加剧城市拥堵。电动自行车大幅扩展了这一转变的范围，将丘陵通勤和较长的郊区路程变成了那些原本绝不会考虑传统自行车的人的现实骑行距离。
但同一篇报道也指出了一个不那么令人舒适的事实：所有这些日益复杂的电动自行车，如今正在欧洲催生一个令人意外的新问题。这句话中承担重任的词是复杂。问题不仅仅是骑车的人更多了，而是这些车辆本身已经发生了变化。
电动自行车不只是更快的自行车
现代电动自行车是一辆披着自行车外衣的小型电动汽车。在熟悉的框架之下，是锂离子电池组、电机控制器、扭矩和踏频传感器、线束、显示屏，以及越来越多可与手机配对的连接模块。正是这些工程设计让这一品类具有吸引力——也正是这一点，使它有别于欧洲骑行政策最初设计时所应对的一切。
复杂性带来了什么
- 电池组储存的能量远超手机或笔记本电脑，且集中在单个可拆卸单元中。
- 更重的车架和更强大的电机，冲击着围绕脚踏自行车设计的规则、车道和停车基础设施。
- 电子设备和固件使诊断、维修、转售和长期拥有变得更加复杂。
- 更高的平均速度和更大的质量，与行人、传统骑行者和汽车共享空间。
这些特征本身都不是缺陷。复杂之处在于，每一项都会引入二阶后果，而这些后果只有在普及达到一定规模后才会显现——而这正是欧洲许多地方目前的处境。
政策与产品之间的鸿沟
大多数欧洲骑行政策都是为自行车制定的：补贴计划、车道设计、税收激励、共享项目和停车规则，都假定这是一种人力驱动、重量约15公斤、速度大致相当于快走慢跑的机器。电动自行车悄无声息地打破了这些假设，一次购买接一次购买。
一旦电动车型成为主导增长细分市场，那些此前从不需要回答的问题突然变得迫切。这些电池在哪里充电，由谁充电？四年后失效的电机控制器由谁维修？自行车被遗弃后，电池组会怎样？当更重、更快的机器在共享道路上与行人相撞时，谁来负责？围绕自行车建立的政策框架，往往无法为其中任何一个问题提供清晰的归类。
充电、存放与家庭前线
最直接的压力点就在室内。电动自行车电池通常会被取下并带进室内充电，而在欧洲密集的住房存量中——公寓、无电梯楼房、共享庭院、狭窄走廊——存放和充电恰恰发生在人们生活和睡觉的地方。
这种安排带来了一系列城市才刚刚开始正式应对的担忧：电池质量和认证标准、多户住宅的充电要求、对房东的指导，以及真正会被使用的处置渠道。这些都不是什么离奇的问题，但每一项都需要监管、执法和资金——而骑行政策预算大多是在任何人想到这些问题之前就已制定好的。
同时涌现的三个压力点
- 基础设施：为轻型脚踏自行车建设的车道、停车设施和电梯，如今必须容纳更重、更快的机器。
- 所有权：维修需要专门零件和技能，而激励措施很少覆盖维护或安全处置。
- 执法：为自行车制定的规则，很难区分在街上看起来几乎相同的不同类别动力车辆。
成功催生二阶问题
这里有一种模式，任何关注能源和交通转型的人都会认出来。一阶问题——让人们采用更清洁的替代方案——最终会得到解决。一旦解决，二阶问题就会取而代之：电网容量、材料供应、维护网络、安全标准和废弃物处理。太阳能部署遵循了这条轨迹。电动汽车遵循了它。微出行如今似乎也在遵循它。
Electrek报道中埋藏的好消息是，这个问题之所以存在，是因为转型奏效了。一个电动自行车很少的城市，没有电池物流需要解决，也没有充电问题需要回答。一个拥有数十万辆电动自行车的城市，则必须建设那些枯燥的管道系统，使一种新的交通方式真正持久，而不仅仅是流行。
接下来值得关注什么
此后的走向取决于欧洲城市多快将电动自行车视为一个独立类别，而不是骑行的延伸。有几条线索值得追踪：
- 公寓楼的电池认证和充电规则是否会从自愿性指导转变为具有约束力的标准。
- 维修和回收基础设施的发展速度，是否足以跟上第一波大批电池达到寿命终点的步伐。
- 保险、责任和速度等级规则是否会跟上道路上已经存在的现实。
- 补贴项目是否会从纯粹的购买激励转向维护、安全和报废处理。
要点
欧洲着手用自行车和电动自行车替代汽车出行，并在许多地方取得了成功——这是一项真正的政策胜利，花了多年时间建设车道、提供激励并凝聚政治意愿。出人意料的转折在于，承担这项工作的车辆已经超出了为其提供支持而建立的系统。复杂的电动自行车解决了续航和费力的问题。它们留下的是下一阶段骑行政策必须回答的一系列基础设施、安全和生命周期问题。
这并不是反对电动自行车的论据。它提醒人们，交通转型在普及到来时从未真正完成。更艰难、更不光鲜的工作，恰恰在一个好主意变得普通的那一刻开始。
本文基于Electrek的报道。阅读原文。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electrek.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