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观察到野生黑猩猩将工具递给较年轻的亲属，这一行为似乎有助于幼崽掌握钓取蚂蚁或采集藻类所需的技能。据《新科学家》报道，成年黑猩猩会直接将工具递给较年轻的动物，而不是仅仅在幼崽旁观时在旁边使用这些工具。
这一区别——工具从一只经验丰富的动物手中传到一只经验较少的动物手中——正是这一观察值得关注的原因。它处于研究人员长期争论的核心：是否有任何非人类物种真正在教学，还是说教学的表象实际上只是宽容的成年动物允许幼崽在自己干活时待在旁边。
观察到了什么
根据该报道，这一行为涉及成年黑猩猩及其较年轻的亲属。相关工具是用于两种特定觅食任务的类型：提取蚂蚁和采集藻类。在这两种情况下，工具都决定着能否吃上饭，因为如果没有某种探棒或勺子，黑猩猩很难获取这两种资源。
- 成年黑猩猩将工具递给较年轻的亲属，而不仅仅是在它们眼前使用工具。
- 这些工具与钓取蚂蚁和采集藻类有关。
- 涉及的动物是野生黑猩猩，而非圈养黑猩猩。
这些细节每一个都很有分量。亲缘关系表明这种传递并非随机。具体的任务表明该物品是实用的工具，而非玩物。而野生环境意味着这一行为出现在最初塑造黑猩猩认知的相同条件下——伴随着真实的饥饿、真实的竞争，以及技术出错带来的真实后果。
为什么“教学”是个如此敏感的詞
科学家往往对“教学”一词持谨慎态度，因为它所暗示的不仅仅是一只动物向另一只动物学习。模仿、仿效，以及仅仅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都可能在没有刻意教导的情况下产生教学的假象。
把物品递给较年轻的亲属则更难用这种方式解释。这是一种主动的传递。成年黑猩猩做了某件事——放弃了一件工具——其结果是较年轻的动物获得了用合适装备练习的机会。这能否算作严格意义上的教学取决于定义，但它显然是一种超越被动容忍的支持形式。
这就是为什么来自野外的观察如此重要。在圈养环境中，动物与工具、饲养员以及彼此的互动都处于人类控制的条件下。在野外，每一次工具传递都发生在一只黑猩猩的普通生活中：一个社会群体、一片家域、一套觅食常规，以及一套需要数年才能掌握的技能。
钓蚂蚁，捞藻类
报道中提到的这两项任务并不简单。它们是精细技能。
提取蚂蚁
钓蚂蚁的工具必须插入蚁巢，并在抽出时让昆虫附着其上。工具需要长度合适、硬度合适，并以恰当的控制力操作。用力过猛会折断；用力不足则什么也钓不上来。
采集藻类
捞藻类涉及另一套要求。工具被用来从水中舀取或收集材料，这意味着动物既要操控工具，又要管理自己相对于水的位置。这项技术与前一项差异足够大，黑猩猩无法简单地将一项任务的诀窍转移到另一项上。
由于这类技术是针对具体任务的，它们需要时间学习。一只从成年黑猩猩那里得到现成工具的幼年黑猩猩，等于获得了一条进入学习过程的捷径——不是技能本身，而是开始构建技能所需的装备。
一扇了解黑猩猩文化的窗口
黑猩猩使用工具长期以来被视为文化并非人类独有这一论点最有力的证据之一。不同群体使用不同的技术，而这些差异是代代相传的，而非每一代重新发明。亲属之间的工具传递恰好契合这一图景。
如果成年黑猩猩主动向下一代提供工具，技能的传承就变得更加稳固。幼崽不必靠运气去发现某根茎秆比一根细枝更好用。它可以从一只已经解决了问题的动物递给它的可用范例开始。
这也有助于解释为什么这类技能能够延续。仅靠观察学习是脆弱的——一次失败的尝试可能教出错误的经验，而幼年动物可能永远碰不上正确的方法。以共享工具形式的推动缩小了搜索范围。
这一发现留下的未解问题
- 这种交接发生的频率如何，是常规行为还是偶发行为？
- 成年黑猩猩会根据幼崽的能力调整工具，还是直接把自己正在用的递过去？
- 幼年黑猩猩在收到工具后，是否比没有收到时更快成功？
- 这一行为是否出现在各个群体中，还是只出现在特定群体中？
- 学习中有多少来自工具本身，又有多少来自观察成年黑猩猩使用工具？
回答这些问题将使讨论从一则引人注目的轶事转向一种可测量的模式。然而，这一观察本身已经指向了一个有趣的方向：工具的传递可能是黑猩猩的诀窍代代相传的方式之一。
为什么野外观察分量更重
关于动物聪明行为的报道在圈养环境中很常见，那里食物由人提供，没有捕食者，挑战由人类设计。野外观察更杂乱、更难收集，但它们描述的是带有真实利害关系的行为。
对一只野生黑猩猩来说，一次失败的钓蚂蚁尝试意味着损失热量。一只比同伴多花数年才掌握采集藻类的幼崽处于劣势。在这样的背景下，一只成年黑猩猩递出一件能用的工具，看起来就不那么像出于好奇，而更像是对亲属未来的投资。
这也强化了关于保护的一个更广泛的观点。黑猩猩的工具传统并非与生俱来的本能；它们是习得的、地方性的。失去那些承载知识的成年黑猩猩，这些技术可能随之消失——即使栖息地、蚂蚁和藻类依然存在。
要点
野生成年黑猩猩将工具递给较年轻的亲属，是一件小事，却有着重大含义。它表明，在我们现存的最近亲属中，技能在代际之间的传递可能不仅仅是观看和等待——可能还包括主动为下一代配备尝试的条件。
本文基于《新科学家》的报道。阅读原文。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newscientist.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