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联系可能正在助长两极分化

联系更多的网络未必更少分裂

新的研究表明，当社会联系增加的是弱联系而非亲密关系时，连接的增长反而可能加深两极分化。该研究于6月29日发表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上，挑战了当代传播讨论中的一个常见假设：即日益严重的两极分化源于人们通过社交媒体和智能手机获得了更多亲密友谊。

相反，作者认为弱联系可能更为重要。他们指出，这些较松散的关系更容易形成地位等级，在这种结构中，人们会仰望一些联系人，同时忽视另一些联系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即使社会连接总数增加，分裂也可能变得更加牢固。

这项研究来自康奈尔大学、华沙理工大学和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研究人员。他们利用约30个社交网络的实证数据和一个经过校准的基于主体模型，考察了不同类型的联系如何塑造意见和群体形成的结构。

核心观点不只是更多交流会带来更多冲突，而是交流的类型很重要。一个充斥浅层联系的网络，其行为可能与一个由更强、更互惠关系支撑的网络大不相同。

这篇论文进入了一个正在进行的科学争论，即为什么许多社会在数字工具使沟通更容易、更频繁的同时，似乎变得更加两极分化。一种有影响力的观点一直认为，更多互动会产生更多分裂，尤其是当技术变革扩大了人们维持的亲密社会关系数量时。

这项新研究对这一假设提出了挑战。研究人员指出，社会科学家一直在质疑西方社会是否真的经历了亲密友谊的大幅增长。如果这一基础前提本身就不稳固，那么建立在其上的因果叙事就更难令人信服。

这正是新分析试图重新引导讨论的地方。作者没有聚焦于亲密关系，而是考察当网络通过更弱、承诺更低的连接变得更加稠密时会发生什么。根据研究，这些联系可以助长研究人员所称的由地位驱动的动态，即声望和社会排序会影响人们如何结盟。

参与这项工作的康奈尔大学社会学家Michael Macy表示，这篇论文的核心论点是弱联系中由地位驱动的动态会产生两极分化效应。他认为，这一区别的重要性在于将结构性两极分化与意识形态两极分化分开。换句话说，人们甚至可能在不考虑深层教义或世界观差异之前，就先分化为更明显对立的社会结构。

海德堡大学的研究人员创建了翘曲二聚体的分子模型，这是硅和锗表面的一个决定性特征，可能加快半导体功能化研究。

在社会学中，弱联系常被赞誉，因为它们有助于信息在群体间传播。它们把人们与熟人、同事以及远离核心圈子的联系人连接起来。但正是这种使其有用的特征，也可能在两极分化环境中使其变得不稳定。

由于弱联系不太嵌入信任和互惠关系，它们可能更容易受到声望、影响力和感知等级的影响。人们最终会围绕谁更受尊敬、更显眼或更处于社会中心来调整自己，而不是围绕持久的互惠关系。这可能产生一种网络结构，其中群体内部更一致，同时彼此之间也更尖锐地分隔。

研究表明，因此，两极分化可以在亲密友谊群体并未相应增长的情况下上升。其机制与其说是社区内部变得更温暖，不如说是更大的系统通过浅层、带有地位色彩的联系变得更具层级和分割性。

这很重要，因为它改变了研究人员、平台和政策制定者应当关注的对象。如果问题并不主要是亲密关系的大幅增加，那么仅仅旨在提升连接度的干预措施可能会偏离目标。如果更多联系本身会放大排序行为并加剧群体边界，那么它未必是社会福祉。

根据该报道附带的摘要，团队结合了约30个真实社交网络的实证分析，以及旨在再现个体行为和互动模式的模拟。这种建模方法使他们能够测试网络结构和地位关系如何随时间影响两极分化的出现。

这种组合很重要。观察数据可以显示网络的外观，但模拟有助于探索这些模式如何产生，以及在何种条件下会加剧。作者用模型与实证证据进行校准，而不是依赖纯理论设定。

其结果比“社交媒体让人们分裂”这一笼统说法更具体。研究并没有把两极分化归结为某个单一平台或技术。相反，它指向社会系统的一个结构性特征：当扩大的网络主要由弱联系构成时，地位效应可能成为分裂的主要引擎。

这项研究并未声称弱联系总是有害，也没有说意识形态无关紧要。它主张社会结构本身就能帮助产生两极分化，而且弱联系中的地位驱动动态值得比以往更多的关注。

这种表述有价值，因为它避免了简单化叙事。两极分化常被讨论为极端信念、党派媒体或算法曝光的直接后果。这些力量或许仍然重要。但新研究表明，社会连接的结构本身也会塑造分裂。

对研究人员而言，这意味着要区分不同类型的联系，而不是把“更多连接”视为单一条件。对构建数字社区的机构而言，这提出了一个更难的问题：是否那些以最大化覆盖面和轻量互动为目标优化的系统，可能无意中强化了允许两极分化扩散的社会条件。

更广泛的含义是，凝聚力不仅取决于接触次数。如果关系浅薄并受地位过滤，更稠密的网络反而可能成为更分裂的网络。

本文基于Phys.org的报道。阅读原文。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phys.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