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尼西亚的隐秘火灾
野火是印度尼西亚季节性节律中常见的一部分，但到2026年引发担忧的火灾大多隐藏在视线之外。严重干旱和不断增强的厄尔尼诺已使该国大片泥炭地变得干燥，使火势得以在地表本身燃起。普通森林火灾会迅速穿过树叶和树枝，而泥炭火则会在潮湿土壤和致密有机层中缓慢蔓延，有时能在地下以相对较低的温度持续燃烧数月。这类缓慢移动的火焰很难发现、很难接近，也很难扑灭。
印度尼西亚拥有全球约36%的热带泥炭地。这为该国带来了巨大的、宝贵的碳储库，但也意味着每当降雨失灵时，就会形成规模远超常态的火灾问题。在过去三十年里，由干旱驱动的火灾反复把这些通常潮湿的土地变成长期冒烟和污染的来源。
从卫星视角看新的火季
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的 Aqua 卫星于2026年9月1日飞越印度尼西亚，搭载的 MODIS 传感器扫描了下方地表。生成的图像显示该地区出现了许多活跃火点。在标注地图上，每个红点都表示卫星算法识别出的一个与火灾相关的热异常像元。一个地表火灾可能产生多个点，因此这些探测结果并不等同于单个火灾的数量，但它们能大致反映燃烧已经扩散到什么程度。
然而，卫星只能看到问题的一部分。泥炭火会释放浓烟，遮蔽地表视线，而且由于燃烧发生在地表以下，热信号可能会被削弱。这使得这些火灾即使在排放巨大污染物时，也容易被远程传感器忽略。
污染远高于普通森林火灾
虽然泥炭火不会像热带森林火灾那样产生高耸的火焰，但它们排放的废气毒性要高得多。据估计，泥炭火释放的细颗粒物是其他热带森林火灾的三倍。它们还会排放明显更高水平的多种有害物质：
- 二氧化硫多5倍
- 有机碳多3倍
- 甲烷和一氧化碳各多2倍
细颗粒、含硫气体和碳基化合物的组合意味着，这些火灾对空气质量的恶化程度远超其看似不高的温度所暗示的那样。以往大规模泥炭火曾让东南亚广阔地区连续数周笼罩在烟霾之中，扰乱数百万人的日常生活。
厄尔尼诺正在加剧旱季
热带天气模式在印度尼西亚的火季中起决定性作用。该国每年都会发生火灾，但近几十年里最严重的火季，尤其是1997年和2015年，都与强厄尔尼诺事件同时发生。厄尔尼诺会改变太平洋及周边地区的降雨模式，通常会减少印度尼西亚的降水。2026年的事件已经开始显现影响。2026年8月，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NOAA）报告称厄尔尼诺已经存在并在增强，这让人担心当前火季可能进一步加剧。
还有另一个因素会让干燥状况更糟。当厄尔尼诺与印度洋偶极子正位相同时，印度尼西亚的干燥会更加明显。如果这种模式在本火季出现或持续，那么为泥炭地提供水分的湿地可能会更长时间保持干涸，使地下燃料得以持续燃烧更久。
一场缓慢推进的紧急事件
地下火灾格外棘手。由于它们在致密的泥炭土中阴燃，即使下过小雨也能存活，并且会在地面火焰看似熄灭后再次复燃。低温并不会阻止它们失控；它们只是让火势更慢、更顽固、污染更严重。对于拥有全球大量热带泥炭地的印度尼西亚来说，持续的厄尔尼诺意味着可能重演2015年的火季，当时烟霾和空气污染成为区域性灾难。
2026年9月1日记录到的卫星探测结果是一个早期预警。随着厄尔尼诺继续增强、干旱加深，这个国家可能正进入一个最危险的火灾在湿地之下无形燃烧的时期。未来几个月里，发现这些火点、追踪排放并为持续数周的烟雾做准备，将是科学家和应急响应人员最紧迫的任务之一。
本文基于 Science Daily 的报道。阅读原文。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sciencedaily.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