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思考“挑食猫”的概念
任何和猫生活在一起的人都熟悉这样的模式：一种前几天或前几周还看起来可以接受的食物，突然就变得碰都不碰了，而产品似乎并没有变质或改变。New Scientist 提到的一项新研究表明，这种现象也许与其说是任性，不如说与猫如何回应气味有关。在对 12 只猫进行的实验中，研究人员发现，改变食物周围的气味环境，可以显著增加猫的进食量。
这项发现并不意味着味觉无关紧要，也不能解决所有喂食问题。但它指向了一种更精确、也更可检验的解释，用来说明一个常见的困扰。猫可能失去兴趣，并不是因为它们像人类所理解的那样变得任性，而是因为同一种食物的气味变得过于熟悉。如果这一点成立，那么看起来不合理的进食行为，实际上可能是对感官重复的可预测反应。
研究人员测试了什么
这项研究由日本岩手大学的 Masao Miyazaki 领导，考察了反复接触同一种干粮如何随着时间影响摄食量。研究人员使用了 12 只猫，6 只公猫和 6 只母猫，在多轮喂食中提供商业干粮。每轮持续 10 分钟，中间有短暂休息。经过 6 轮喂食后，猫的进食量随着轮次推进而持续下降，但当每一轮提供的食物保持不变时，这种下降更明显。
当不同轮次之间更换了食物种类时，总摄食量大约是重复提供同一种食物时的两倍。这个结果本身就说明，新鲜感在食欲中扮演着重要角色。但实验的第二部分更有启发性，因为它把气味与直接接触不同食物区分开来了。
在后续测试中，研究人员在六次喂食中再次给猫提供同一种食物。不过这一次，食物放在一个双层碗的上层，并由带孔隔板隔开。在下层，研究人员放入了额外的食物，猫可以闻到但够不到。前五轮中，下方的气味来源与上方可吃的食物一致。在第六轮中，研究人员把隔板下方不可接触的食物换成了另一种气味不同的食物。
猫的反应出现了New Scientist 所说的明显回升。最后一轮中，它们吃下的量大约是上一轮的两倍，尽管它们真正能吃到的食物并没有改变。改变的是气味环境，而仅此一点似乎就足以重新激发兴趣。
为什么气味可能如此重要
这一结果与气味在猫的进食行为中居核心地位的观点相吻合。猫对食物的体验方式并不像人类，它们接受或拒绝一餐，可能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嗅觉线索。如果气味变得重复，食物的显著性就可能下降，即便其营养价值没有变化。这会让所谓的挑食，与其说是性格问题，不如说是感官参与度问题。
这项研究也提示，主人和宠物食品制造商可能一直在处理错误的问题。当猫停止吃某种食物时，人们通常会本能地更换品牌、怀疑变质，或认为动物只是太难伺候。但如果气味熟悉感是原因之一，那么更小的干预也可能有效：更换口味、添加拌料，或者改变会影响嗅觉感知的喂食方式。
Miyazaki 向 New Scientist 表示，猫或许并不是“从人类意义上说”挑食，而是在气味变得熟悉后失去兴趣。这样的表述很有用，因为它避免了拟人化。它不把人类式的情绪化投射到猫身上，而是把喂食行为视为植根于动物感知和重复暴露的现象。
这项研究说明了什么，又没说明什么
同时，这些结果也应谨慎解读。这是一项只有 12 只动物的小型研究，实验聚焦的是受控条件下的商业干粮。它并不能自动推出每一只拒绝进食的宠物猫都是因为气味疲劳，也不能说明气味新鲜感应该压过营养、健康或兽医建议。
不过，这项实验之所以有说服力，是因为它把气味与直接吃到食物这件事区分开了。猫并不是因为最后一轮吃到了更好吃的食物才吃得更多。它们是在隔板下方的气味变化后吃得更多，尽管它们能吃到的食物仍然相同。与简单偏好测试相比，这让结果更有分量。
这项研究也暗示了动物行为中的一个更普遍原则：即便是进食这样对生存重要的活动，重复也会削弱兴趣，而感官变化可以重新激发兴趣。对于家养动物，尤其是长期反复食用加工食品的动物，这一点可能具有实际意义。
一项小发现，也有现实影响
对宠物主人来说，最直接的启示不是对一次拒食反应过度，而是更仔细地思考食物周围的感官体验。如果气味新鲜感有助于维持摄入量，那么适度变化可能比一再强迫维持完全相同的喂食程序更有效。对宠物食品行业而言，这项研究或许会促使人们在产品设计或喂养建议中，更认真地对待气味疲劳问题。
更大的意义在于，这项研究为一个日常而平凡的家居问题提供了更科学的解释。猫在饭碗前也许仍然显得难以捉摸，但这项研究至少表明，其中一部分谜团是可以测量的。看上去像是毫无道理的挑食，也许只是对感官单调的简单反应。
- 研究人员发现，当反复给猫同一种食物时，它们吃得更少。
- 仅仅改变食物周围的气味环境，就显著提高了摄入量。
- 这一结果表明，猫的“挑食”可能反映的是气味疲劳，而不只是任性。
本文基于 New Scientist 的报道。阅读原文。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newscientist.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