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角大楼的AI雄心遇上战场谨慎

随着人工智能在防务规划、后勤和情报工作中不断扩展,美国军方最高级别的特种作战领导者之一正在为这项技术在战斗中应走多远划出界限。在坦帕举行的SOF Week上,弗兰克·布拉德利海军上将表示,AI已经在提升特种作战部队的效率,但他警告说,人们对这项技术的热情,已经跑在了真正部署到战术前沿的能力之前。

布拉德利的意思并不是AI没有军事前途,而是当前的讨论需要更清晰地区分有前景的软件工具,与那些被信任用于支持或促成真实战场中致命行动的系统。他说,今天在用的系统中,真正能在前沿发挥作用的AI非常少,尽管公开和内部的国防讨论越来越把AI描绘成即将到来的战斗倍增器。

这种差距很重要,因为军方评估的不只是工具在技术层面是否有效,还要判断指挥官能否在武力使用所受的法律和伦理框架内信任它。布拉德利将这一担忧直接与武装冲突法联系起来,认为涉及致命暴力的决定需要人类判断、责任承担,以及对武力被以区别性、比例性和人道性方式使用的信心。

人类问责仍是核心问题

布拉德利发言中最关键的一点,是他坚持机器无法像人一样被追责。这在自治武器的争论中并不陌生,但出自美国特种作战负责人之口,分量就不同了。五角大楼正在加速AI实验,支持者往往强调速度、规模和决策优势,而布拉德利强调的则是责任。

他的立场表明,即使AI系统持续进步,战场使用标准也不会仅由软件性能指标来决定。军事操作员和指挥官需要理解系统何时在给出建议、这些建议有多可靠,以及在实战中使用它会伴随哪些风险。对于作战用途,他认为,当武力被施加时,人类必须保持在回路中。

这一立场并不排斥未来用于瞄准或战术支援的前沿AI。事实上,布拉德利说这类系统完全可能实现。但他认为,随着军方从实验性用例转向作战部署,验证、测试和标准仍将至关重要。实际上,这意味着五角大楼的AI转型可能比其公开话术暗示的更慢,也更受条件限制。

更广泛地揭示军事AI的真实走向

布拉德利的评论也反映出对短期军事AI采用路径更务实的看法。与其说自主战场决策会一下子到来,不如说更现实的路径是,AI先增强规划、分析和工作流效率,而把更高风险的武力决策留给人类。这与他的承认相一致,即AI已经在许多方面帮助特种作战部队,但尚未成为某些叙事所描述的那种决定性的自主作战层。

他还把未来的准备能力与人员而非仅仅平台联系起来。布拉德利说,特种作战需要既懂技术又具备作战能力的操作员,并直白地把理想部队描述为能够处理先进软件和硬件、同时仍能在战斗环境中行动的作战人员。他的重点是,军事现代化不只是购买更好的工具,还需要懂得如何使用、评估和质疑这些工具的人。

这种对人员的强调很重要,因为它把AI竞争重新定义为组织问题,而不只是技术问题。各军种也许能快速采购软件,但要打造一支能够在真实任务中负责任地整合AI的队伍,工作要慢得多。训练、条令、测试和作战文化都会成为采用曲线的一部分。

为何这不仅关乎特种作战

布拉德利的言论出现之际,各国政府和国防承包商正越来越多地把AI定位为未来战争的核心。他的介入并不会阻止这一转向,但它确实让一种假设复杂化了:即作战指挥官会因为技术可用,就直接接受AI赋能的作战功能。战场信任必须靠赢得,而在他看来,这种信任仍然取决于对武力使用的明确人类责任。

就目前而言,特种作战领导层传递的信息是,AI可以扩展军事能力,但并不能消除人类判断的负担。这可能会成为决定作战AI从演示走向被接受实践速度的关键约束。

本文基于Breaking Defense的报道。阅读原文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breakingdefens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