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监管机构加强对 TikTok 针对青少年用户保护措施的审查
在欧盟委员会表示该平台未能充分保护儿童隐私权之后，TikTok 在欧洲再次面临压力。初步调查结论集中在未成年人账户可能被轻易暴露给更广泛受众这一问题上。监管机构称，这种设置会让儿童更容易遭受网络欺凌、未经请求的联系以及掠夺性行为。
此案进一步体现了布鲁塞尔向大型科技公司强力执行其数字规则手册的更广泛行动。在这一案例中，委员会表示，TikTok 允许成年人查看未成年人的账户，而这些账户本应在默认情况下受到更严格的限制。官员们认为，问题不只是隐私设置是否存在，而是这些设置在实际使用中是否真正能保护年轻用户。
委员会认为 TikTok 错在何处
根据委员会说法，13 至 15 岁的儿童可以很容易地将账户从私密切换为公开。监管机构还表示，即使是一些年纪更大的未成年人，具体为 16 至 17 岁，其私密账户也可能被互联网上的任何人看到。委员会认为，这削弱了未成年人在网上应获得更高保护的预期。
委员会发言人 Thomas Regnier 以直白的方式概括了问题。他表示，如果欧盟《数字服务法》要求的步骤没有得到有效落实，未成年人就可能暴露于诱骗、网络欺凌以及其他形式的伤害之中。委员会传递的信息是，儿童安全默认设置不是一个表面化的合规勾选项，而必须在实质上降低风险。
委员会还指出，薄弱的默认设置可能会让儿童内容暴露给陌生人。这个担忧不仅仅局限于狭义上的数据隐私问题，还涉及账户可发现性、可见性，以及成年人与年轻用户活动进行互动或观察的便利程度。
一个程序性步骤，但可能带来严重后果
这些调查结论尚未构成最终处罚。TikTok 现在有机会作出回应并为自身做法辩护。这一回应很重要，因为当前阶段是《数字服务法》正式执法程序的一部分，而该法是欧盟监管在线平台的旗舰法律之一。
如果委员会对 TikTok 的答复不满意，就可能转入不合规裁定。随后，这可能导致最高相当于公司全年总收入 6% 的罚款。对于 TikTok 这样的规模而言，这并不是象征性的威胁，而是一套旨在让大型平台把合规视为核心运营问题，而非事后补救事项的处罚框架。
此案也说明了《数字服务法》在实践中如何被使用。该法律通常以宏观方式被讨论，但执法取决于对产品设计、默认设置和用户流程的具体判断。在 TikTok 的案例中，委员会实际上是在主张，儿童保护必须嵌入平台架构之中，而不能主要依赖用户自行选择。
TikTok 表示将与监管机构沟通
TikTok 表示将审查这些调查结论，并继续与委员会进行建设性沟通。公司还表示，保护未成年人上网是其共同目标，并提到其所称的持续改进的良好记录。
这一回应表明，TikTok 正将自己定位为合作而非对抗。不过，监管压力不太可能仅仅因为公司表示支持同样的总体目标就减弱。欧洲监管机构越来越关注平台系统是否能为儿童带来可衡量的安全结果，而不是公司是否能够拿出政策声明或渐进式产品调整。
核心问题是，TikTok 目前的设置是否能默认给予未成年人有意义的保护。就这一点而言，委员会的初步看法很明确：不能。
欧盟更广泛的平台风险行动的一部分
这项调查出现在欧洲对大型科技公司更广泛行动的背景之下。布鲁塞尔多年来一直在打造其作为数字经济最强硬主要监管者的声誉，目标不仅包括 ByteDance 这家总部位于北京、也是 TikTok 母公司的公司，还包括 Meta 和 Apple 等企业。
TikTok 目前在另一条战线上也承受压力。2 月，欧盟认定该平台通过与自动播放和无限滚动等功能相关的“成瘾性设计”违反了数字规则手册的另一部分。监管机构称，这些功能可能损害用户的身心健康，而未成年人被视为尤其脆弱的人群。
综合来看，这两起案件表明，委员会审视 TikTok 的角度不仅是用户能看见或分享什么，还包括产品如何被设计来塑造行为和风险。隐私设置、内容可见性、自动播放和无限信息流，都被视为同一更大政策问题的一部分：平台是否以会加剧年轻用户伤害的方式进行设计。
为何这一问题超越 TikTok 本身
委员会估计，TikTok 在欧盟的 1.7 亿用户中，大多数是儿童。委员会还称，12 至 15 岁儿童中有 7% 每天在该应用上花费四到五个小时。这些数据有助于解释为什么监管机构将设计和隐私默认设置视为系统性问题，而不是小众合规争议。
在这样的规模下，即便是账户保护中的小缺口，也可能影响数百万未成年人。欧洲的做法反映出一种日益增强的政策观点，即拥有大量青少年用户的平台应从一开始就围绕安全来设计。按照这一逻辑，产品不能指望年幼用户去应对复杂设置，或理解将账户设为公开所带来的后果。
TikTok 案件很可能会受到整个行业的密切关注，因为它或许会表明欧洲监管机构在解释《数字服务法》针对未成年人的义务时愿意走多远。如果委员会最终认定当前的默认设置不足，其他拥有大量青少年用户的平台也可能面临压力，需要重新审视其账户可见性、隐私和推荐系统。
目前，TikTok 仍处于回应阶段。但趋势已经很清楚。欧洲正在明确表示，大型平台上的儿童安全不能只靠承诺来衡量，而要看那些经得起监管审查的产品决策。
本文基于 Fast Company 的报道。阅读原文。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fastcompany.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