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性化噬菌体疗法的共识指南
2026年9月21日发表于《自然·医学》的一份新共识声明，为个性化噬菌体疗法的安全与标准化使用提供了清晰、面向实践的建议。噬菌体——选择性感染细菌的病毒——作为治疗难治性细菌感染的一种有前景的选择，日益受到关注，尤其是在常规抗生素治疗失败的情况下。然而，由于缺乏关于此类疗法应如何筛选、制备、给药、监测和记录的公认规则，该领域的发展一直受到制约。
该指南由德国科学医学协会联合会（AWMF）下设的“个性化噬菌体疗法”指南组制定。它是在德国传染病学会的牵头下、并在AWMF既定的方法学框架内制定的——这一架构使这些建议在德国医疗实践中具有正式地位，而非仅仅停留在非正式的专家意见层面。
推动此项工作的障碍
噬菌体疗法在许多国家的临床实施面临多重障碍。作者指出，核心问题在于噬菌体疗法的一般原则缺乏共识，此外还有基础设施要求、质量有保障的噬菌体筛选与制备程序、临床给药、监测和记录等方面尚未解决的问题。
声明指出，现有指南在整个转化路径上仅提供了有限的实践指导。它还缺乏可供检查的规范，无法同时支持必须制备治疗产品的药房和必须实施治疗的临床机构。作者认为，这些空白阻碍了安全、透明的临床使用以及有效的监管监督。
另一个平行的问题涉及研究本身。声明指出，目前尚无既定流程来识别未来推进临床噬菌体研究的关键研究问题——这意味着该领域面临积累孤立研究、而非推进协调一致议程的风险。
指南涵盖的内容
该文件在设计上涵盖整个转化路径，而非其中某一阶段。其建议围绕临床医生、药师和监管者在个性化噬菌体制剂到达患者之前必须回答的问题进行组织。
- 一般原则：关于何时以及如何考虑个性化噬菌体疗法的共同基础。
- 基础设施：支持临床噬菌体工作所需的设施和组织要求。
- 噬菌体筛选与制备：选择噬菌体和生产制剂的质量有保障的程序。
- 临床给药：关于向患者实施治疗的实践指导。
- 监测与记录：旨在使结果可追溯的结构化随访和记录保存。
对记录和监测的强调值得注意。个性化疗法本质上难以标准化——每个病例可能涉及不同的细菌靶点和不同的噬菌体制剂——因此该指南的价值在于，即使疗法本身是个性化的，也能使围绕疗法的流程保持一致。
可供检查的规范
其中更具影响力的要素之一，是推动制定能够经受检查的规范。在许多司法管辖区，制备噬菌体产品的药房和实施治疗的临床机构一直在没有共同参照点的情况下运作。可供检查的规范提供了这一参照点，从而为监管者提供了可供评估的具体依据。
这对监督至关重要。如果一项疗法的筛选标准、制备方法和记录标准在每个机构都定义不同，监管者便难以对其进行评估。作者将此类规范的缺失视为不仅阻碍质量、也阻碍患者和监督机构合理期待的透明度的障碍。
声明的作者
作者名单体现了这项工作的广度，汇集了来自德国、比利时、法国、美国及其他地区的传染病、微生物学、药学和噬菌体研究专家。Silvia Würstle 领衔作者团队，Simone C. Lieberknecht-Jouy 和 Annika Y. Classen 为协调贡献者，Maria J. G. T. Vehreschild 亦为作者团队成员。
贡献者包括 Pieter-Jan Ceyssens 和 Jean-Paul Pirnay，两人均在比利时的噬菌体疗法框架方面有大量研究，此外还有 Mathieu de Jode 和 Shawna McCallin。作者中还包括美国的噬菌体生物学家 Paul E. Turner 和 Benjamin Chan，以及法国的传染病医生 Tristan Ferry。名单还扩展到药品法专家 Timo Faltus，以及 Christian Willy 和 Martin Witzenrath 等临床医生，另有涵盖微生物学、卫生学和临床传染病学的同行。
为何此事在德国之外也重要
尽管该指南是在AWMF的国家方法学框架内制定、并由德国传染病专家牵头，但其主题本质上是国际性的。噬菌体疗法研究和同情用药治疗在世界各地均有开展，而可能受益的患者往往携带无任何获批抗生素能够解决的感染。一套关于筛选、制备和记录的共同预期，可以促进跨境合作，并使来自不同中心的结果具有可比性。
作者还表示，该指南旨在作为研究的动态参考。识别优先问题被视为工作的一部分，而非事后补充——这体现了对噬菌体疗法证据基础仍在积累之中的认识。
该文件未主张的内容
该声明是一份共识文件。它提出的是安全与标准化使用的建议，而非报告临床试验结果，其权威性来自其背后的方法学过程以及专家参与的广度。仍然悬而未决的问题——哪些患者最可能受益、在常规实践中应如何将噬菌体与病原体匹配、以及应如何衡量疗效——正是该文件标记为未来研究优先事项的问题。
前行的道路
对于权衡个性化噬菌体疗法的医院药房和临床团队而言，该指南提供了此前稀缺的东西：共同的术语和一套有记录的步骤顺序。对于监管者而言，它提供了可供检查的规范，可应用于以个性化制剂为常态的领域。对于研究者而言，它提供了一种结构化的方式来决定下一步研究什么。
这份共识声明出台之际，正值噬菌体疗法的关注度上升而标准仍参差不齐。其目标是以面向实践的指导、而非仅凭宽泛原则来弥合这一差距——为致力于难治性感染的科学家、药师和医生提供一个共同框架，以便从实验室筛选谨慎地走向患者照护。
本文基于《自然·医学》的报道。阅读原文。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natur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