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从排斥开始的 AI 劳动力市场故事

AI 经济中最值得注意的劳动故事之一,不是关于构建模型的工程师或销售模型的高管,而是关于那些无法在自己所在领域找到稳定工作的有经验劳动者,他们转而进入帮助训练 AI 系统的工作。《卫报》于 4 月 7 日发表的一篇报道描述了 50 岁及以上的熟练劳动者,在未能在其他地方找到工作后,转向 AI 训练工作的情况。

这则报道之所以引人注目,是因为它把通常分开讨论的两种趋势联系在一起:对年长劳动者严峻的就业市场,以及人工智能背后人类劳动的快速扩张。这些劳动者并不是通过光鲜职位进入 AI 领域,而是出于生计需要。

从漫长职业生涯到脆弱的再培训

所提供的原文聚焦于 Patrick Ciriello,一位 60 岁的男性,拥有信息管理硕士学位,职业经历包括为银行、大学和制药公司设计软件系统。在失去工作又未能找到新工作后,他最终收到了 LinkedIn 上一条起初以为可能是诈骗的信息,结果发现自己是被招募来帮助训练 AI 模型的。

这一转变并不是在舒适的环境中发生的。报道描述了长期失业、在不同工作类型上反复求职失败,以及严重的财务压力。在州政府提供的汽车旅馆住宿援助结束后,他的家人不得不在一辆车里睡了数月。这个细节很重要,因为它让 AI 训练工作不再像一个光鲜的新前沿,而更像一些经验丰富劳动者最后还能抓住的落脚点。

《卫报》称,Ciriello 是 5 位 50 岁及以上、报告有类似转向 AI 训练经历的劳动者之一。在文章的表述中,数据标注指的是对用于训练 ChatGPT 和 Gemini 等系统的信息进行标记和评估。

AI 热潮背后的隐形劳动力

AI 行业常常通过模型、产品和融资轮次来呈现自己,但这些系统仍然依赖大量的人类评估和标注。之所以这种劳动至关重要,是因为模型质量取决于示例、纠正、排序和反馈,而这些无法完全由系统自身生成。

所提供的报道强调了一支尤其容易被忽视的劳动力:受过教育、经验丰富、原本以为会继续从事既有职业的人,结果却发现自己被市场定价排除、被筛选出局,或者干脆被正式劳动力市场忽视。在这种背景下,AI 训练工作既成为收入来源,也成为结构性排挤的信号。

这里有一个尖锐的讽刺。同一波加剧人们对工作未来焦虑的 AI 浪潮,也正在创造一类人类工作,专门教这些系统如何更好地表现。对于努力重返传统就业的年长劳动者来说,这种矛盾与其说是哲学问题,不如说是现实问题。它关乎房租、食物和生存。

为什么年龄和经验在这个故事里很重要

文章聚焦 50 岁以上劳动者这一点很重要。年长劳动者往往拥有深厚的领域经验,但他们也可能面临一些难以清晰量化的障碍:招聘偏见、行业收缩、经验与当前岗位模板不匹配,以及雇主对非传统转型的容忍度下降。

这使 AI 训练工作成为一个颇为特殊的去处。一方面,它可能重视判断力、语言能力和专业知识。另一方面,它存在于一个新兴的劳动类别中,这种工作往往不透明、带有临时性,且与长期职业发展关联较弱。结果就是,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被重新安置到科技行业的支撑层,而这个行业未必会因此给予他们多少安全感。

报道标题抓住了其情绪底色:绝望。这个词很重要,因为它抵消了人们常说的、关于 AI 机会的那种光鲜叙事。对一些劳动者来说,AI 并没有开启一个辉煌的新篇章,它只是别的门都关上之后剩下的选择。

对 AI 经济更不舒服的视角

关于 AI 和就业的故事往往分成乐观或末日两种。但这则故事更具体,也在某些方面更令人不安。它展示了这样一个劳动力市场:拥有资历和几十年经验的人,已经无法稳定地把这些背景转化为传统工作,却仍然可以被吸收进训练机器的隐形劳动中。

根据所提供的报道,最站得住脚的结论并不是 AI 训练工作完全是剥削性的,也不是完全具有赋能性。更准确地说,这项工作正在成为一些面临严酷就业市场的熟练年长美国人的退路职业。仅这一点就应当改变行业谈论劳动力转型的方式。

AI 经济不仅在创造新工具,也在重新分配谁会被重视、专业知识被转向何处,以及不稳定就业如何被重新包装为技术参与。如果年长劳动者越来越多是出于绝望而不是抱负进入 AI,那就不是边缘故事,而是这个行业最清晰的社会信号之一。

本文基于《卫报》的报道。 阅读原文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theguardi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