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邮件显示，这段合作关系当初远非板上钉钉

马斯克诉奥特曼案中提交的证据，正在揭示微软与OpenAI关系形成期的一个关键阶段。根据周四在联邦法院展示的电子邮件，微软高管在2018年并不一致认为OpenAI已经接近某种足以证明需要大幅追加支持的突破。与此同时，他们也担心如果不提供支持，可能会给当时占据主导地位的云服务提供商亚马逊留下机会，使其与这家研究实验室建立更深联系。

这些披露为一段如今被广泛视为科技行业最具影响力的合作关系增添了更多细节。早在OpenAI成为生成式AI领域的重要力量之前，微软似乎就在权衡一个更基础的问题：这家非营利实验室的技术方向和算力需求，是否值得投入更多支持。

对更多算力的巨大需求

法院披露的邮件往来，始于OpenAI在一场使用AI系统、模仿人类操作的电子游戏竞赛中表现之后。2017年8月11日，微软首席执行官萨提亚·纳德拉向OpenAI首席执行官山姆·奥特曼表示祝贺。十天后，奥特曼回复称，希望获得价值3亿美元的微软 Azure 云计算服务。

据原文所述，奥特曼的消息以宏大的语气提出了这一请求。OpenAI需要比最初从微软获得的更多计算能力，才能继续推进工作；奥特曼还认为，这项努力可能会成为迄今为止AI领域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成就。这个请求也很现实：在双方2016年就60 million美元折扣云额度达成早前安排后，OpenAI已经以比预期快两倍的速度消耗了微软提供的服务。

这种雄心与资源密集型需求的结合，似乎在微软内部引发了真正的讨论。纳德拉向多位高管征求建议，询问公司应如何回应。

微软内部的怀疑

法院证据中描述的内部反应，并未把OpenAI呈现为一个显而易见的下注对象。多位微软高管表示，他们访问OpenAI时，并未看到任何接近通用人工智能突破的迹象。当时，OpenAI可见的进展主要集中在游戏系统，这一领域虽展现出潜力，但未必能让每位高管都相信颠覆性的商业或科学回报已近在眼前。

这种怀疑很重要，因为它打破了那种过于简单的叙事，即微软一开始就把OpenAI视为划时代机遇。相反，这些邮件显示的是一家大公司正在评估一个技术上雄心勃勃但前景不确定的合作伙伴，而这个伙伴对基础设施的需求又在迅速增长。

据原文摘要，微软AI团队的一则回复写道，继续接触“没有价值”。即便没有完整邮件链，这种表述也说明，当时公司内部至少有一部分人认为，进一步支持在当时可见的条件下难以自圆其说。

亚马逊因素

不过，同样的证据也显示，为什么微软不能彻底排除OpenAI。高管们担心，如果不支持这家实验室，它可能会转向亚马逊。到2010年代末，云计算竞争已经具有战略意义，而一家对算力有特殊需求的小型AI实验室，其重要性可能会随着时间推移远超表面规模。

如今，这种担忧看起来颇有先见之明。Wired描述的法庭记录显示，微软最终的决定不仅取决于OpenAI已经展示了什么，也取决于如果竞争对手成为OpenAI的主要基础设施合作伙伴，微软可能会失去什么。

在这些邮件发出大约18个月后，微软宣布向OpenAI投资10亿美元，彼时OpenAI已经设立了一个营利性部门。该结构使微软有可能获得财务回报，原文提到潜在回报可能达到200亿美元。

为什么这些审判证据很重要

这些邮件由埃隆·马斯克的律师提交，旨在说明微软与OpenAI关系的演变。从这个意义上说，这些证据有双重作用。一方面，它有助于解释AI最具标志性的联盟之一背后的商业逻辑；另一方面，它也强调了这段联盟当初有多么偶然。

如今，OpenAI与微软处于更复杂的位置。双方通过投资和云基础设施深度相连，但OpenAI也已经成长为强大的竞争对手。这种张力让2018年的犹豫显得更有现实意义：微软并不是在购买确定性，而是在管理风险、竞争，以及一种担心看法可能出错的可能性。

这一事件也反映了先进技术领域的一个反复出现的模式。大型既有企业往往必须在明确证据尚未出现时，就对资源做出决定。战略问题不仅在于合作伙伴是否已经带来决定性突破，还在于如果拒绝支持该伙伴，是否会反而增强未来的竞争对手。

这些邮件为更大的故事补充了什么

新曝光的消息并没有改写OpenAI与微软的公开历史，但它让这段历史更清晰。它们显示，在那个时刻，OpenAI仍在争取信任，仍然渴求算力，也仍远未获得后来拥有的市场力量。它们还显示，微软当时更像是一家在怀疑与竞争风险之间权衡的公司，而不是被炒作迷住的公司。

这也许是最值得注意的结论。后来帮助定义AI时代的这段合作关系，并不是建立在一致信心之上。它是在内部怀疑、快速消耗资源，以及意识到袖手旁观同样要付出代价的过程中形成的。

  • 法庭上展示的电子邮件显示，微软高管在2018年对OpenAI近期突破的可能性持怀疑态度。
  • 山姆·奥特曼在此前的支持被比预期更快耗尽后，向微软寻求价值3亿美元的 Azure 服务。
  • 微软也担心，如果不提供帮助，OpenAI可能会转向亚马逊。
  • 大约18个月后，微软宣布向OpenAI投资10亿美元。

本文基于 Wired 的报道。阅读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