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新的疫情，一种熟悉的网络反应
随着关于一艘游轮MV Hondius上爆发汉坦病毒疫情的报道传播开来，阴谋论社群和健康骗局操盘者迅速行动，试图塑造网络叙事。根据WIRED的报道，社交平台上很快充斥着相互矛盾的说法，把这场疫情与人口控制阴谋、关于Covid-19疫苗的虚假说法，以及对伊维菌素的营销推销联系起来。
这一模式之所以重要，是因为疾病故事和错误信息故事几乎同时到来。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虚假的健康叙事往往需要时间组织起来，之后才会形成规模。新的报道表明，对于新出现的疫情，混乱的信息基础设施如今已经提前就位。网红、阴谋论账号和商业投机者似乎能够重新利用几年前打磨好的模板，然后把它们套用到任何进入新闻周期的新公共卫生事件上。
新一波错误信息是什么样子
围绕汉坦病毒疫情流传的说法并没有形成一个连贯的解释。这正是问题的一部分。据报道，一些帖子把这起事件说成是又一次控制全球人口的尝试。另一些则散布虚假观念，称Covid-19疫苗导致了汉坦病毒。还有一些人借机推销含有伊维菌素的应急包，这种抗寄生虫药曾是疫情时代错误信息活动中的常客。
报道说，近几天，一些账号更进一步，推广毫无根据且带有反犹主义色彩的指控，声称这起事件是由以色列策划的假旗行动。上述叙事彼此矛盾，但似乎并未限制它们的传播。相反，这场疫情成了任何账号原本就准备推进的既有世界观或销售话术的载体。
WIRED援引伊利诺伊大学芝加哥分校公共卫生学院流行病学家Katrine Wallace的话说，后Covid时代最明显的变化之一，就是错误信息生态系统围绕新出现疫情的组装速度如今有多快。文章描述了首批头条出现后数小时内就冒出的虚假说法，包括对伊维菌素、并不存在的汉坦病毒疫苗，以及从冠状病毒时代延续下来的疫苗阴谋论的提及。
为什么速度很重要
谣言形成的加速并不只是社交媒体上的奇观。它改变了公共卫生传播的运行环境。实际层面上，官员和临床医生不再面对疫情报道与坏信息出现之间的时间差。应对窗口已经塌缩。如果虚假说法会立刻出现，那么基于证据的信息也必须准备好立刻跟上。
当早期疫情报道零散、情绪化或不完整时，这一点尤其困难。不确定性制造真空，而专门从事病毒式错误信息传播的网络被优化来在核实信息充分扩散前填补这个真空。结果不仅是公众混乱，还会扭曲人们对风险的判断，延误寻求适当治疗，并使他们更容易受到披着健康建议外衣的机会主义产品销售影响。
伊维菌素作为商业化叙事的回归
Covid年代最清晰的一条线索之一，是利用健康恐慌直接向焦虑受众推销治疗手段。WIRED报道说，一些知名错误信息人物针对汉坦病毒头条推广了伊维菌素，其中一名医生发帖称这种药应该有效，随后又表示自己正在向德州人出售伊维菌素。文章还说，这些帖子被大型政治账号放大了。
这里的重要性不仅在于，所给报道并未支持这些治疗说法。更在于商业模式已经显现出来。疫情关注被转化为需求生成。恐惧被转化为线索捕获。医学、政治和社交证明的权威信号被结合起来，以极低摩擦把受众从恐慌推向购买。
矛盾不再减缓病毒式传播
过去有一种假设，认为当错误信息的说法彼此矛盾到无法拼接时，它最终会自行削弱。关于汉坦病毒的报道表明，这种假设也许已经过时。一个人不必同时相信每个谣言，谣言生态系统才能运作。他们只需要接触到一个情绪上令人满意的解释、一个替罪羊，或者一个可以买到的解决方案。
这让错误信息环境比表面看起来更具韧性。不同说法可以相互竞争，却仍然服务于同一个更大功能：削弱对机构的信任，把注意力转向阴谋叙事，并为那些出售确定性、保健品、订阅或直接医疗产品的网红打开市场。
对疫情报道的更广泛启示
这一事件的直接教训是，如今疫情报道已经处在一场高度适应性的资讯战中。公共卫生机构、记者和平台不仅是在传递病原体或病例的事实，也是在与善于劫持叙事的快速响应网络竞争。
这意味着，第一波沟通的质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要。用简明语言快速解释哪些已知、哪些未知、哪些是假的，已经不再是可有可无的附加项。它们本身就是疫情应对的一部分。这里描述的汉坦病毒故事，与其说是一个孤立事件，不如说是未来健康恐慌可能如何在线展开的预演：不是缓慢积累猜测，而是几乎即时重播一遍新冠时代的错误信息机器。
本文基于WIRED的报道。阅读原文。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wired.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