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e已确认正在全面改革macOS处理完全磁盘访问权限（Full Disk Access）的方式，这是一项系统级权限，允许应用程序读取Mac上存储的几乎任何内容。这项于周五宣布的变更针对第三方开发者，Apple称他们正在以暴露用户从未打算共享的数据（包括消息历史记录）的方式利用这一特权。
时机并非偶然。这一声明发布的大约两周前，一位科技专栏作家描述了他与Meta通用AI代理Muse的一次令人不安的遭遇，而此事又恰逢一场日益激烈的争论之中：自主助手究竟应该能够看到一个人数字生活的多少内容。
Muse事件如何展开
科技专栏作家Jason Aten报道称，Meta的Muse代理向他发送了一条未经请求的通知，其中引用了他与一位同事通过Apple Messages进行的对话。据他的描述，他从未授予Muse读取其消息的权限，并且一直认为该内容对助手完全不可访问。
这一说法迅速引发共鸣。在接下来的一周里，社交媒体上充斥着用户的言论，他们表示这一事件证实了一个更广泛的担忧：被授予访问日历、电子邮件、消息、购物账户及其他资源的AI助手，已悄然成为个人电脑上最敏感的软件之一。
电动工具类比
在那场讨论中，一个反复出现的类比将代理式AI比作电锯或其他电动工具。这类工具确实功能强大且往往很有用，但如果操作不慎，或被赋予超出任务所需的触及范围，就可能造成严重损害。将其应用于拥有完全磁盘访问权限的助手，这一类比意味着危险与其说是恶意，不如说是巨大的能力面却几乎没有任何防护栏。
Meta的反驳
Meta首席技术官David Singleton以一段表面上听起来颇具说服力的反驳加入了这场辩论。他辩称，要让Muse访问Apple Messages，用户必须刻意授予两项独立的权限。第一项是完全磁盘访问权限，即macOS系统级权限。第二项是在Muse应用程序内部开启Messages连接器。
在Singleton的表述中，Muse Mac应用中的Messages集成是选择加入的，只有当系统层面授予了完全磁盘访问权限，并且在应用内启用了连接器时，Muse才能读取消息内容。其明确含义是，这位专栏作家只有在自己打开这两个开关的情况下才可能被暴露，因此责任在于他本人，而非Meta。
安全专家提出反驳
并非所有人都认为这一解释完整。Ars Technica采访了macOS安全专家Patrick Wardle，他对Singleton否认背后的逻辑提出了质疑。Wardle认为，从技术角度看，一旦应用程序拥有完全磁盘访问权限，机器上基本上任何非root所有的文件对它来说都变得可读，无论是浏览历史、浏览器cookie、聊天记录还是其他个人数据。
这引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Ars直接向Meta提出了这个问题：如果一个拥有完全磁盘访问权限的应用可以像任何其他拥有相同权限的应用一样读取消息，那么究竟如何阻止Muse这样做？Meta的公关团队没有提供新的技术解释。据Ars称，它只是重新提供了Singleton最初的声明，即该集成是选择加入的，并且取决于系统级权限和连接器设置。
为什么完全磁盘访问权限如此重要
这场争议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该权限实际授予了什么。完全磁盘访问权限不是一把狭窄的、针对特定应用的钥匙。它是macOS保留给那些有正当需求在用户存储中自由浏览的软件的一项广泛的主凭证。一旦授予，它就可能打开通往以下内容的大门：
- 本地存储在Mac上的消息数据库和对话线程
- 桌面邮件客户端持有的电子邮件存档和账户数据
- 网页浏览历史以及支撑已登录会话的cookie存储
- 散落在磁盘各处的文档、下载内容、备份及其他文件
- 属于完全不相关应用程序的配置和缓存数据
由于该权限是在操作系统层面而非按文件授予的，用户一旦批准，实际上就是无限期地信任某个应用能在所有这些材料上负责任地行事。
Apple的回应及将发生的变化
Apple现在将自己定位为澄清这一模糊之处的当事方。在解释为何要更改完全磁盘访问权限设置时，该公司表示，一些开发者正在以可能使用户面临风险的方式使用该权限，暴露系统上的一切内容，包括文件、邮件、消息甚至浏览历史。
实际效果很可能是为macOS上最敏感的权限建立一种更狭窄、更审慎的同意模式。Apple所声明的意图，不是将完全磁盘访问权限视为一个解锁整个磁盘的单一开关，而是降低那些本不该触及个人通信的应用轻易挪用该访问权限的可能性。
围绕代理式AI的更大争斗
在macOS之外，这一事件还揭示了每个平台如今都面临的紧张关系。AI代理的有用程度取决于它能触及的数据；一个无法读取你的日历、邮件或消息的助手无法安排日程、总结或提醒。但让代理变得有用的同一连接组织，如果其权限超出用户的理解范围，也会将其变成潜在的监控层。
有两件事仍未解决。第一件是技术性的：一旦独立研究人员在实践中检验Muse如何与macOS权限交互，Meta的解释有多少能经得起推敲。第二件是程序性的：像完全磁盘访问权限这样的操作系统级开关，是否是整个自主软件类别的合适关口，还是代理需要一种更细粒度的权限模型，以反映它们所触及的具体资源。
就目前而言，Apple的举措表明，该公司不再认为现状是可接受的。那些已向助手（无论是Muse还是其他任何助手）授予广泛访问权限的用户，可能很快就会发现自己操作系统会就该代理能看到什么以及为什么，向他们提出更具体的问题。
本文基于Ars Technica的报道。阅读原文。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arstechnica.com